英國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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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在英國讀碩士最後一天上課。日子過得真快。回家的路上,跟花花講電話,花花告訴我她幫我找到了我最想要的資料。我的腦子里都能想象出阿花是怎樣二話不說跑去圖書館然後開心地問圖書管理員借microfilm,興奮地幫我找到珍貴的資料然後得意地把這些資料寄給我。我是何德何能可以讓自己的朋友這么為我赴湯蹈火。晚上又麻煩阿花,阿花還是二話沒說地答應了。再晚一些時候,看到老蔡在skype上面,我就閒來無事地問他在線嗎?然後他就問我要不要語音,二話不說地電話打過來給我。我又是何德何能可以在老蔡剛剛考試好之後準本放鬆休閒的時候占他的時間,然後自己頭腦都不清楚地講上一個小時的電話呢?

有朋友真的很好。想想在英國的這幾個月,能夠和高中最好的兩個朋友在分別四年之後又能像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那樣交談著永恒的共同的話題,然後互相吐槽,互相鼓勵,互相支持,真是一件讓人高興到骨子裡面的一種感動。花花在電話那頭說,妳感冒了我也不嫌棄妳,我又不會被傳染的,妳來我這裡我還可以照顧你。傻瓜,爲什麽妳不會被傳染呢?明明就是妳自己不介意我感冒了也去找妳,而且還要真么好心地照顧我!我何德何能能夠讓花花這么不顧自己的身體健康照顧我呢?老蔡在skype那頭聽到我說第一句話就問我是不是感冒了。我當時感動地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老蔡星期三要來倫敦,我要在這個周末好好養病,不要星期三和他見面的時候把感冒傳染給他。雖然他沒心沒肺地說怕被我傳染,但是我知道其實他是希望我抓緊恢復健康啦。我的朋友,我懂的。

對於將來在英國的三年,我知道花花會回中國,老蔡很大機會會去香港工作,他們都不會留在英國。雖然我自私地一味要把他們流下來,但是我知道,作為鐵哥們,我能做的就是對於他們的信任還有支持。這一年,有你們的陪伴對我來說真是上天的恩賜。你們就是我最好的時光機,看到你們我就看到曾經的自己,還有曾經和你們一起2b,nb的歲月。

從某種程度上講,我感謝我來到英國這個事實,因為有我最好的兩個朋友在英國。從某種程度上講,我痛恨英國的碩士體系,因為我和朋友的相聚只能有短暫的一年,而且在各種苦逼的作業當中度過。花花每個禮拜三都要在家憋論文,老蔡也是在考試期間直接潛水不上skype。不過隔三差五的聯繫,讓我覺得在異國他鄉總有一種在家的感覺,有一種安全的感覺。我知道在家的感覺和安全的感覺在一個層面是小麥提供給我的,但是我的朋友在另外一個同樣重要的層面給我安全感。我知道小麥出差的時候,我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害怕了,可以打給花花,老蔡,手裡握著手機顯示出他們的號碼,就算沒有撥出去,心裡也覺得踏實,想著他們就在我不遠的地方。

Citizen K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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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這部片子的緣分一定要寫在影評之前。我和小麥很早就定下要看這部經典的美國電影,而且什麽都已經計劃好。但是放映當天,電影放映取消,bfi的工作人員有試圖給我們電話留言,但是小麥的非智能德國手機聽不到來自英國的留言,所以我們毫無知情地還是到場了,而且小麥還是專門搭乘火車到倫敦。後來工作人員告訴我們那場電影取消,把錢推給了我們。但是我們臉上焦急和失落的表情讓好心的工作人員做了一件大善事。她告訴我們第二天還有一場放映,而且她會給我們免費的電影票,作為這次的補償。我和小麥像是兩個得到棒棒糖的小孩,開心地回家然後終於在今天看到了這部片子。這部一定要看,而且一定要在電影院看的片子。

對這部片子,除了視覺上觀感的享受之外,對我這種對臺詞大驚小怪的觀眾來說,這部片子的臺詞都是非常經典的。希望這些臺詞可以成為我思考的主線,把我零碎的想法都串起來。

Thompson “Mr. Kane was a man who got everything he wanted and then lost it. Maybe Rosebud was something he couldn’t get, or something he lost. Anyway, it wouldn’t have explained anything… I don’t think any word can explain a man’s life. No, I guess Rosebud is just a… piece in a jigsaw puzzle… a missing piece. ”

玫瑰花蕾rosebud是該片的一個含義豐滿的意象。看片子的時候我也一直在猜測玫瑰花蕾究竟寓意是什麽,是沒有盛開的浪漫,還是沒有呈現出的愛,還是對於女性私隱部位的影射,還是純真,還是那些對尚未發生的事情的一種嚮往。但是看到那個寫著rosebud的Kane兒時的雪橇在大火中漸漸被燒成灰燼,我想的問題是玫瑰花蕾到底沒有寓意什麽?湯姆森先生的那一番話,給人醍醐灌頂的感覺。玫瑰花蕾是Kane人生拼圖當中缺失的碎片。這樣的答案我已經覺得滿足。因為我猜測人之將死,如果還有什麽惦記的話,應該就是未完成:沒有在失去之後再得到,或者根本就沒有得到。如果玫瑰花蕾沒有寓意什麽的話,我想應該是他在媒體的成功,他權力的獲得,他Xanado的奢華享受,以及他的受人追捧。我同意湯普森的說法,沒有一個字或者詞可以形容一個人,因為人是一個太豐滿太多面太複雜的集合體。凡是可以衡量一個人的社會標準對於那個人來說,仿佛沒有不能量化的一些指標來得深刻來得讓人動心。社會可以衡量Kane的財富,他的權力地位,他的女人多少。卻不能衡量他對幸福的感受,他心裡活得好不好,他的女人愛不愛他。而他在乎地仿佛是後者,起碼在某一個他人生關鍵卻又無能為力的時刻。那個破碎的玻璃水晶球給我的視覺衝擊,讓我想到在堅定的物質基礎都無法彌補心中的痛苦,甚至心中的痛苦可以讓再堅實的物質基礎都不堪一擊。

Emily: Really Charles, people will think-…
Charles Foster Kane: – -what I tell them to think.

這段是Kane和他第一人夫人(美國總統的侄女)Emily早餐時的對話。幾個蒙太奇場景連接地順暢而有深意。從一開始的面對面討論,到Kane用自己的媒體影響力去強迫讀者思考的方式,到讀者(也是Emily)的收聲住嘴的安靜卻暗流涌動的收場,到現在都是那么相關。如果用一個還活在世上的人來對號入Kane的座,那個人應該是默多克吧。媒體大亨用發行量來獲得影響力,用影響力來獨裁觀點,用獨裁觀點來獲得權力。Kane競選總統的時候,在選舉結果出來的第二天準備了兩個頭條,一個是”Kane elected”,一個是”Fraud at the polls”意思就是說如果Kane不能當選的話,要怪罪的應該是投票站的黑幕,而不是Kane沒有足夠的支持。記得在片子開始的時候,也就是Kane剛剛開始他的報紙生涯的時候,他和自己的朋友做了一個生命declaration of my principle.他的朋友Leland很開心,覺得這將會和獨立宣言一樣具有跨時代意義。卻沒成想,這個原則宣言壽命竟然如此之短。在片子中間,Leland發現Kane早已經因為自己的權力慾望而忘記了自己的原則,忘記了自己的承諾,並且與自己的原則背道而馳時,Leland把那份原則宣言寄給了Kane,Kane當場撕掉自己曾經起草的原則宣言。他撕掉的是公信力,也摧毀了媒體大亨對於公平正義的操守(或許那只是個短暫的賣點并不是媒體大亨的本意),也摧毀了對於真相的追求。讀者從會想,到會按照媒體大亨設計的方向想,這本身是一個愚民的過程。而這個愚民的過程就是霸權用文化滲透或者社會教育讓讀者覺得自己的利益和媒體大亨的利益如此相同,以至於媒體大亨的利益就是自己的利益。

http://www.imdb.com/title/tt0033467/quotes 未完待續

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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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youtube上面看了洗澡,這部1999年拍的電影。想看這部電影的原因是無意看到南方周末的一期寫真http://www.infzm.com/content/68289

“澡堂子如今已是个荒凉的所在,不带着些感情的执著是真找不到,为一个洗澡的地方,有人大老远地坐一个小时车子往这里赶。

北京南郊的双兴堂,是北京现存最老的澡堂子。“最老”,可不止简单的历史时间性,那一汪清水云蒸雾绕的大池子,还盛着当年“为人民服务”的公共性。推门进去,躺厢里叫着蝈蝈,墙上挂着“全心全意为民服务”的锦旗。大厅敞亮,过道直通池堂。来的都是些老头子,所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洗澡,当然是集体的大澡堂子来得彻底。

搁以前,洗澡是头等大事,刚解放那会,这是个政治词。但凡旧社会过来的人都得先扎进新社会的大池子里过一遍,先洗去污垢,再加入革命队伍。来双兴堂的都是过来人,与其说泡的是澡,不如说泡的是回忆。

退了休的知识分子把这里当会客厅,不单自己,还号召更多人一起来洗澡,一起来怀旧。在新崭崭的21世纪,还能泡在一大二公的大池子里,侃国家大事侃社会不公,耳朵里听着半导体播的《新闻和报纸摘要》,简直回到了1980年代。

这些老爷子,最年轻的也得是解放前出世的了。

每天早上6点钟洗澡堂就开始放水,老头子们大老远跑来赶个早,上午12点半放一次热水,下午三点半再放一次热水,老澡友掐着时间赤条条地等,就为洗个头茬热水。

在他们的建议之下,澡堂子透开了顶棚。泡得热乎乎的,能看见天上的鸽子和南苑的飞机交叉飞过!往这一躺,让搓澡师傅用毛巾“嚓嚓”刮得通红,浑身得劲儿。

搓澡还不能用搓澡巾,饮料矿泉水的也不要,要的就是每人一个大茶缸子,水要开到自个儿噗噗响的程度,洗完一杯热茶下肚,这才有了些思想改造步入新社会的味道。

老爷子们说,洗完澡如果身体没有轻二两的感觉,那就不叫洗澡,是蘸水。往人民群众中的猛子扎得不够深,是企图蒙混过关,心存侥幸。

挑剔的老头子们被澡堂子老板当活宝贝供着。老板是个东北人。1997年来北京打拼,下了火车他就四处找“澡堂子”。一来澡堂子里五湖四海的人堆着热闹,二来这也是底层人最廉价的住所。

可香港回归那年的首都,澡堂子已经不叫澡堂子了,叫洗浴,透着贵妃出浴的高雅。整个中国一半的人都倒在桑拿按摩的霓虹灯下,洗浴中心、按摩房扎着堆,要找个让底层人洗去污垢的地方老费劲。

东北人憋着股劲儿,终于找到了双兴堂。当时叫“新纪元洗浴”,再追溯,还叫过“南苑大众浴池”,据说最早是个拉黄土的苦力为南苑跑码头的哥们儿开的,那时候还是民国,这澡堂子守着北京城的南大门。两层小楼,大堂八十来个厢座,曹锟、冯玉祥也来过,整连的大兵排在房间走廊,等着“下饺子”。乱世之秋,生意兴隆。

老澡堂子在盛世里却遇到了难题。社会发展越快,就越没有老爷子们消遣的地方。这些年洗澡堂一直被蚕食,老早的时候,洗澡堂门口左手一家理发店,右手一家照相馆。为的是让人们洗舒服,剃干净,再来一张工作照。到了后来照相馆成了一家宠物婚姻介绍所,再后来,理发店也被KTV给顶替了。免费的躺厢多半改成了按摩椅,如今就剩下了24个,老头子们得排好久的队。年轻人慢慢也不来了,来到这里想按摩的,看见拿着火罐的河南伙计纷纷吓跑。老澡堂就成了老头子的天下。

老头子们说,“进来就都是朋友,脱了衣服,一概平等,这才是中国特色。”

眼下,这点平等正被另一种中国特色替代。它周围大片的棚户区顶着一个“拆”字,洗澡堂当下也成了改造城中村里的“钉子户”。

“拆”字当头。老头子们嚷嚷着要去静坐,为这点泡澡的权利去闹一闹。澡堂子的老板眼看着着急,四处跑着给澡堂申请“老字号”。可“老字号”哪有那么简单,起码也得有一百年,不是几个七八十的能说了算的。

如今,老头子们一边泡澡,一边都在听“拆”的动静。听说前头拆迁有钉子户闹开了,听说上了楼,家家户户都有淋浴,而想到泡澡,也只有泡在集体记忆里了。”

這部電影給我的思考是中國人對於公共空間和私人空間的想象,現代化進程中對於傳統的保留以及對於習慣的價值評論,人情的深淺以及社會發展的快慢,不同世界人的交流,洗澡這件事情帶給人的各種想象,政治的,宗教的,或者說道德的。

有關公共空間和私人空間的想象:老劉把自己家的公共澡堂讓給了和媳婦鬧離婚並且寄宿在澡堂的回頭客,讓他和他光著身子追小偷奪回他送給她金項鏈的老婆享受鴛鴦浴的神奇療效。老劉說進了澡堂子就是他的客人,就要好好照顧他的客人。門口的賓至如歸的確有了現實的意義。洗澡的顧客可以在澡堂里得到很好的照顧,最重要的是心靈上的和精神上的。澡堂是這些泡澡的老爺們的另外一個家。大家在澡堂里相識相知,甚至到了後來相依為命,覺得生活中有了這些人并不那么孤單。其實什麽才是公共的,什麽才是私人的?赤裸相見的老爺們在澡堂裡面洗澡這件事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對於公共和私人空間的解答,公共和私人的空間在中國人的概念里是一個只有時間才能說得清楚的心理距離,這個東西說遠就遠,說近就近,若是要形容一番,還真要花些功夫,因為這是一種微妙的空間想象的呈現,不是什麽模型可以說的清楚的,最起碼在那個還有公共澡堂的年代。

有關現代化進程對於傳統的保留:電影裡面很有意思的是我的太陽這一意大利歌曲在電影中的貫穿。在改革開放的年代,我的太陽所影射的那個西方,以及那個西方所映射的工業發展,以及那個工業發展所映射的對於傳統對於舊的摒棄,以及這種摒棄里所透漏出的荒涼,讓人悲觀地覺得現代化的進程就是對於傳統的否定。誰來決定傳統的保留以及對於特定習俗的保留?也許是那個少數決定多數的霸道政權,也許是那個用西方現代化來衡量非西方發展的霸道邏輯,也許是時代的車輪必須要碾過傳統才能前進的霸道迷信。但是不管怎樣,現代化的發展,和傳統的保留,都在人的手裡,人如果愿意改變愿意對自己的未來有清楚的看法不要隨著時代的潮流所妥協,這兩者應該不是那么充滿敵意的抗衡。

不同世界人的交流:二明,雖然是所謂的智障,所謂的傻子,但是他簡單的內心卻有不亞於所謂正常人的深刻思考,他簡單的內心卻有著不亞於所謂正常人的快樂,他簡單的內心卻有著不亞於所謂正常人的珍惜感恩。當那個有心理障礙不能在臺上唱我的太陽的澡堂回頭客在臺上又張不開嘴的時候,二明製造除了澡堂的氣氛讓那位很有才華卻沒有膽量的歌手張嘴唱歌。於是他們互相記住了對方,一個是一位一首歌,一個是因為那首歌所帶來的勇氣或者是人生的改變。

洗澡這件事,對於我來說,無非是每天的例行公事。因為這件事情對於我來說時間很相當然的事情。其實,世界上本沒有什麽想當然的事情,當然這個概念的確是一件想象出來的事情,它是通過一件事情發生的頻率,發生的難易,以及發生的因果,等等各種因素來進行構建進行衡量的。對於老劉故事中的奶奶和孫女,洗澡是讓靈魂乾淨的神聖的儀式,對於澡堂子里的老爺們來說,洗澡是讓心靈放輕鬆的社交儀式,對於那位唱我的太陽的人來說,洗澡是他一展歌喉的舞臺,對於老劉來說,洗澡可能意味著更多更複雜的意義。

這部電影好就好在,通過一件平常生活中毫不起眼的小事,做出了很大的文章,引起了我的很多思考。也許我又想多了,也許我誤讀了電影。不過就像Heidegger悲觀地說的那樣,解讀本身就是一件充滿暴力的事情。其實我想說,不解讀有時也是一件充滿冷暴力的事情。所以。。。沒有所以了。

 

 

 

瑜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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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這個東西真的要堅持。一個禮拜沒有練瑜伽,現在重新練起來竟然會吃力。瑜伽不是一項競技型的運動,因為我自己的對手,或者說我自己的朋友,只是我自己。成就感的獲得不是擊敗了什麽人,或者征服了什麽東西。硬邦邦的成就感不是瑜伽可以獲得的。瑜伽帶給我的快樂是片刻的寧靜,片刻的放鬆,片刻的對於自我的了解,片刻的小快樂。這種小小的快樂就好了。每天一點點小小的快樂,就可以積攢成很大的滿足。所以瑜伽這個事情要堅持,不能鬆懈。

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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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覺人生好像有那么一點點悲傷。越活越脆弱,越有高的要求,越達不到那個高的要求,越想去理解但是終究要經過坎坷才能理解。總是有那么些坎,在眼前顯得那么高,看不到坎後面的是快樂,也不想看坎前面的其實也是快樂。總是覺得胸悶新堵,又不知道該怎么表達。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一點點小事就開始敏感,一點點小事都開始生氣,一點小事就開始懷疑曾經的美好,一點小事就忘記了我們是多么相愛。人輸就輸在看不到好,輸就輸在把一點芝麻大的小事無限放大,跟自己添堵,輸就輸在把要求提得那么高又不愿意努力去達到那個要求,輸就輸在總是說服不了自己自己是多么幸福,輸就輸在跟別人比的時候看不到自己的優點,輸就輸在沒事瞎琢磨。不知道是這個年齡的問題還是悶騷悶出毛來了,感覺有得時候活著特別沒有意義,不是說想死的那種沒有意義,而是總感覺自己對家人對社會沒有什麽貢獻沒有什麽彙報。一個人如果不能說服自己活著的意義,怎么讓這個世界知道。最殘忍的事情莫過於遺忘,最可憐的事情莫過於被遺忘。不知道我的性格能有多么多變多么雙重多么跟自己較近對么覺得自己卑微。懷疑自己的日子每天都那么清晰。

無題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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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得時候看太多別人怎樣生活,就忘記了自己活著的意義,也忘記了自己已經擁有的東西。

每天都要勸自己更加開心一些。因為開心這個東西,只有自己才能體會到,別人幫不上忙。今天突然聽到了cheek to cheek,是sugus的廣告音樂出處,很開心!

現在要開始看弗洛伊德了。嗯,每天都開心一點點!

今天開始瘋狂照相。本著記錄青春每一天的想法。希望有所堅持

和史努比一起看弗洛伊德                                。。。。。。然後就睡著了。。。。。。。。。

醒來之後,發現有個怪怪的東西在記錄我的懶惰現場

 

 

2001: a space odyss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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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麥的推薦下,我還是看了可以分類到科幻,詭異,懸疑,驚悚,文藝等等類別的奇葩電影: 2001 a space odyssey

留下了很多思考,也留下了滿腦子的疑問。

不得不說,那個背景音樂實在是吊詭!聽完之後背脊嗖嗖地一陣冷風。

電影的銜接也非常特別,原始人手裡丟出的一根武器(骨頭)瞬間切到了太空中的宇宙飛船。人類從原始到向太空探尋的過程仿佛短暫地不超過兩秒鐘。

電影的主題很難說得明白。我自己想到的有生命,有人生的重複,有自然的廣闊和人類的渺小,有科技的殘酷和人類的智慧,有現代的強烈視覺衝擊和未知世界的恐懼。

我一直不明白那個發出詭異聲音的黑色盒子到底是什麽?是人生未知的重複嗎?是人類本身的歸屬嗎?是天外之物對於地球人的戲弄嗎?還是對於無限的無盡的思索?

我還不明白,電影中對於現代/原始,人類/科技,未知/無限,恐懼/怯懦,這些的著墨到底是有這怎樣象徵性的用意,又有著怎樣的深刻道理?

長達140分鐘的片子,我還是挺了過來,在bfi濃情巧克力和holborn地鐵站小攤上酸酸甜甜的草莓味道當中堅強地挺了過來。發現其實這部片子的確是一部很有噱頭的片子。很有勁的。

有關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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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幾天,開始認真思考寫作這件事情。思考的原因很簡單,週五去聽一個寫畢業論文的講座,Dr Anstead問在場的同學誰喜歡寫作,很多人舉手,我沒有舉手,然後他又問那些同學不喜歡寫作,剛剛舉手的同學又舉了手,我還是沒有舉手。寫作的確是一件痛苦但是幸福的事情。對於思想的記錄,是對於自己思考過程的尊重也是對於思考結果的肯定或者否定。Dr Anstead說他本科的時候痛恨寫作,到了研究生的時候真正愛上了寫作。不知道是得到真傳還是受到共鳴,我突然覺得寫作這件事情要放到日程上面來。一來鍛煉自己日漸退步的中文,二來也算是對自己的青春有個交代,對自己的思想有個記錄吧。

剛剛過去的一個禮拜。週一和小麥去LSE聽有關歐盟整合的研討會,下午一起去British Film Institute的一間吧喝本人認為全倫敦最好喝的咖啡。我們在下午四五點鐘一邊喝咖啡一邊看著電影宣傳冊,策劃著二月份的電影計劃。坐在小沙發上,聽著吧裡若有若無的音樂,加上摩卡帶來的非正常荷爾蒙分泌,我突然覺得很幸福甚至幸福得覺得自己有點奢侈。時不時會想到我來英國之前丁偉老師囑咐我好好探索歐洲的文化,就算少吃一頓飯,也一定要去欣賞欣賞歌劇音樂劇感受歐洲的氣息。電影當然也算歐洲文化的一部分啦。所以一直都很聽話的學生一定會用老師給的囑咐當做娛樂的藉口。晚上和一位在倫敦二十多年的一位香港朋友見面,在中國城吃年夜飯。那個朋友依然熱情並且講很多話,是一個很熱鬧的聚會。週二一如既往去上課,見到了豆豆,和豆豆Catherine一起吃中午飯,聊些假期發生的事情。晚上見到了在帝國理工大學的美女韋小寶。一起吃飯講話很開心。回家的火車上認識一位中文學了二十多年的英國人,他的太太是北京人,他和太太現在在英國傳播中國文化,開了一間小書店,並且承包一些民間藝術家的展覽。我被他們的精神所感動了,也希望可以有機會去欣賞一下他們的收藏,聽聽他們的故事。週三在家裡,看了春節聯歡晚會。其實春晚并不是什麽藝術的聖殿什麽文化的最高水準之類的東西,春晚的精髓在於它能夠讓全家人坐在一起看電視,吃瓜子,而且在新年倒數的時候可以全家人擁抱互相拜年。不在家裡看春晚,那些比較感性的節目比如說回家過年之類的歌舞小品我統統都跳過。週四爲了和一位老師見面專門跑到倫敦。然後去bfi又喝咖啡,還給阿花帶了一杯。我以百米賽跑的速度端著咖啡從waterloo乘地鐵到亞非學院。後來咖啡還是涼了。所以喝咖啡要現場喝,趁熱:) 我和阿花去了senate house library看書,並且順便看了夕陽。覺得圖書館是對於愛知識的人的一種謙虛的報答和回饋。有些知音難尋,尋到就相見甚歡的感覺。看了尼采,覺得特別開心。好久沒有看什麽書特別開心了。也許是時間好好讀讀哲學類的東西了。和花花在一起讀書,感覺讀書根本就不是一件苦逼的事情,讀書的感覺很美好。不管是懂了,還是沒懂,那種懵懵懂懂尋覓的過程的確是一件很曼妙的事情。週五上課上課上課。。。晚上看了一部吳宇森的電影。

週六週日在聲稱要好好學習其實卻好好休息的調調中進行。看了失戀33天,最感動的是那對老夫婦的婚禮。不敢想象如果我沒有遇到小麥,會不會現在還是單身,或者跟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人談婚論嫁。晚上的時候和小麥學習中文和德文,小麥翻出十年以前的書,說認識我之後,他才真正找到學習中文的動力。晚上還是習慣小麥抱著我睡覺,我抱著史努比。小麥說我晚上打呼嚕了,還叫我打呼寶。從小都一直擔心自己豪放的睡姿會不會嚇跑我的男朋友,但是我現在發現如果一個男人真的很愛我,豪放的睡姿的擔心是我的庸人自擾。他的善良不會因為我的睡姿而懦弱和逃離。週日小麥一早就起來去鍛煉身體。我睡到十點半,慵懶地看了一些required reading。打掃房間,等待和agathe的電話。我一直都很慶幸遇到agathe。作為獨生子女的我們,我們把對方當做了姐妹。我想很多時候我花太多的時間在微博,校內,臉書上面,卻時常忘記發封郵件問候問候我真正關心的人們。我把校內上的瀏覽量看成衡量自己魅力的標準。卻殊不知那根本就并不重要,因為我的後半生不是和在校內上瀏覽我頁面的人度過的,而是我的家人,我的愛人,和我的朋友。朋友這個定義在網路上面變得膚淺,卻有時無奈需要用網絡來連接。心與心的交流應該不只是按讃那么簡單。

要睡覺了。這個禮拜過得還很不錯:)

民主政治离中国有多远? ——兼评韩寒《谈革命》、《说民主》与《要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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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政治离中国有多远? ——兼评韩寒《谈革命》、《说民主》与《要自由》 


 

          中国必须实行民主,而且越早越好,这点已渐成国民共识。但如何实现?即国民愿意付出多大成本来达成民主政治,却莫衷一是。原因也简单,各阶层都有自身的利益考量。

         感谢韩寒。有关革命、民主与自由的讨论,终因他的三篇博文而在中国互联网上闪亮登场。与中国80年代思想启蒙时期讨论革命与改革的关系,以及90年代后反思六四引发的“告别革命”思潮不同,这次讨论并非概念对决,没有陷入理论迷宫,讨论者的立论几乎都是对现实的一种直接回应。

 

        是韩寒“蜕变”还是大众原本就误读了韩寒?

 

          在此先廓清革命、民主与自由三者的关系。三者有关联,但其中只有民主政治是目的;革命只是实现民主政治的一种手段,而且是比较激进的手段;个人自由既是民主政治奠基于其上的基础,也需要依靠民主政治加以保护。对韩寒文章的批评以及为其辩护的文章很多,但我认为上海财经大学副教授李健在微博中的点评最为精当:“韩寒的三篇博文《谈革命》、《说民主》、 《要自由 》,思想脉络很清晰:反对革命,担忧民主,讨要自由。”

 

        有人认为韩寒发生了蜕变。我认为不是,多年来中国大众对韩寒一直有严重的误读。韩寒对中国这块社会土壤及其国民性有着一种可称之为绝望的感悟,也被迫学会了在极权统治下机智地生存,这次他只是将自己筹思已久的想法在这三个题目之下稍作归纳而已。他的某些结论,我与他看法一致,比如他说“相信天鹅绒革命其实就是选择相信了民众的素质,执政者的忍让,文人的领袖,这三者的共力才能形成天鹅绒革命,我认为这三者在中国全部不存在”。事实上,除了民众素质可以讨论之外,中国的执政集团对权力的肆意伸张之程度绝非本·阿里与穆巴拉克能比;知识精英对社会的影响近六、七年以来日见减弱。一些不缺少现实关怀及社会责任感的学者,其作用也被少数行动者与口头行动者大肆贬低。

         韩寒虽然是以个人身份在发言,但他的思想其实就是中国中产阶级的基本共识。现阶段,中产阶级大多依附于体制或者部分依附于体制。他们对自身缺乏自由深感压抑,对于政治腐败深感绝望,但对草根民主仍保持有少许肯定的怀疑态度——因 “革命”在中国人的历史记忆里,就是以共产革命为模本的杀人如麻且以掠夺私人财与公共财为目的之农民革命。最近乌坎事件被广东总督汪洋用太极云手暂时化解之后,国内对汪督的风评甚佳,其声望一时大涨。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国内居于主流的意见还是希望中国实施开明专制,即韩寒期盼的有一定言论空间与个人自由的威权统治。

          韩寒多年来对现行体制及诸多弊端的讽刺批评,始终就在这个范畴之内。韩寒言论之所以在中国广受欢迎,有其时代原因。那几年,中国社会矛盾还未全面激化,生活还处在上升通道的中产阶级正喝着卡普其洛、营造小资格调,畅想着未来的美妙生活。无论是国内还是国际社会,都对中国未来能自然演进至民主政治充满期待。只有在这种社会氛围中,韩寒才有可能因其那种哀而不怨的讽刺散文,成为21世纪零年代后期中国文化的一个符号。

        这次韩寒革命、民主、自由三论在网上遭到强烈批评,并非韩寒的思想发生了急转弯,而是中国的社会条件正在发生急剧变化,网上舆论的主流由过去那种轻松的讽刺调侃,正悄悄演变成沉重的愤怒与绝望。与此同时,国际社会对中国的态度也在改变。比如美国政界过去一直期望中国能够在对外开放与经济改革中“和平演变”至民主政治,但今年以来,美国政界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这种期望不切实际,对中国能够“和平演变”这一预设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个问号的颜色正在变浓。

         这一阶段大众对韩寒的误读,以及中国受众在与精英的互动中如何塑造精英的社会过程,是一个很有观察与研究价值的时代课题。

 

         关于韩寒,我不同意他的观点基于两点,一、我认为,眼下的中国,使用任何可能的手段尽快结束一党独裁的专制政治,都有其道义基础。二、我知道,自由不是免费的,他则希望少付费甚至不付费。今年被卷入“阿拉伯之春”中的国家,除了突尼斯较为和缓之外,其他国家的革命(包括现在埃及正在发生的“二次革命”),在政治角力的同时,“剑对剑的谈判”从未缺席。

 

        中国政治语境下的革命、民主与自由

 

         检视中国十几亿人的希望与要求,应该说根据其所居社会层次的不同,占有的社会资源不同,各阶层与群体之间的希望与要求有所侧重甚至有很大的差别。比如现阶段普罗大众最需要的是社会分配的相对公正与公平,最急迫的事情是保障自己的生存权利;知识群体及中产阶级则希望有相对宽松一点的言说自由与结社自由。而在现有体制下,普罗大众得不到公正与公平,更无法保障生存权,他们这些权利也根本无法在虚拟世界里找到替代品;中产阶级及知识群体得不到的言论自由与结社自由,但在网络这一虚拟空间里,却可以找到部分的替代品,比如微博上有限的言论空间与虚拟的同类相聚。

         但是,随着社会矛盾的积聚与爆发,当局维稳的缰绳在不断收紧。除了坚持“五不搞”的执政者及中毒太深者之外,但凡脑筋还不糊涂的人都程度不等地知道,只有民主制度能够保证普罗大众渴求的公正与公平,才能够满足中产阶级及知识群体希求的个人权利与自由。国人的意见分歧,主要集中在通过什么渠道建立民主政治。说白了,即大家愿意为建立民主政治付出什么样的成本。看清楚这点,才会弄清楚哪个阶层是中国求变的主力,以及这个阶层具有的求变能力。

 

         中国的中产阶级显然现在不是革命诉求的主体。在中国现行体制下,进入中产行列与保住中产的位置,几乎是权贵之外的国人奋斗一生甚至拼上两代努力的结果。中国人熟悉的共产革命以及太平天国革命是以洗劫社会、颠覆人类社会秩序为特点。如果有人能够成功说服国人相信中国革命只需要付出突尼斯那样死上百人的代价,革命也许不会让国人望而生畏。但在中国已有的革命经验观照之下,中国的知识人及中产阶级的主体在骨子里只能是权力的同盟者,即以要求社会稳定为其主诉。

         中国的普罗大众有没有革命诉求?当然有,只是在不少人那里,这种诉求还比较模糊。由于中国社会严重缺乏正常上升通道,权力与资源近年来更是形成了代际传递的趋势,普罗大众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的希望几乎全被掐断,在这一社会背景之下,这种诉求只要被引导,一遇到外在诱因则会形成爆发力。广东省委副书记的谈话已经表明他认识到这种爆发力的可怕。与当年中共革命时需要“运动群众”,即向群众灌输革命理念时有很大不同,中国现行教育为了论证中共得国之正,灌输的全是的“马克思+毛泽东”那套“剥削有罪”、“造反有理”的说教。

         在开明专制体制(比如突尼斯与俄罗斯)下,民众有结社自由,这就能够让民众通过自组织整合其利益诉求,形成压力,逼迫执政者改弦易辙。中国的黑暗专制却用尽一切招术消释民众的自组织能力,各阶层连讨论交流的平台都相当缺乏。

 

         可能的前景与唯一可行的国家避险策略

 

         国人期待(或者曾经期待)的“改良”一途,至今看不到希望。早在2008年,我就在“改革30年:国家能力的畸型发展及其后果”(http://www.danke4china.net/Article/news_view.asp?newsid=825)一文中谈到,中国政府早已经堕变成自我服务型的自利型政治集团。这种政治的特点是政府有如一架正在按惯性运作的巨大机器,每个成员只是机器上的一个部件。集团内部的部分清醒者虽然意识到危机逼近,也知道根源在哪里,但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去阻止机器的惯性运作。从去年以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曾数次就政治体制改革发表讲话,但对现实政治毫无影响,就是因为他个人没有能力阻止这架机器的疯狂运作。正因为看不到这种改良的希望,中国的精英及中产阶层才热衷移民,将其作为个人及家庭必备的避险策略。

 

          这种以自我服务为目标的自利型政治统治不可能长久持续下去。目前大概也只有冬烘才相信“经济发展会促进民主化”这一假设。观诸历史,革命的爆发得依赖三个因素的成熟且交合:经济危机(尤其是政府的财政危机)的全面爆发;人心思变且对变革路径的看法大体达成共识;国际社会(即中共警惕的“外部势力”)的持续推动并在关键时刻强力介入。对于中国来说,非常残酷的前景恐怕是在革命到来之前,这种“溃而不崩”之局,已经将社会重建的资源消耗殆尽,掉入“失败国家”行列。

         中国共产党虽然还未失去权力,但正在失去它的人民。在时间表允许的前提下,中共自救且救中国的最理想方式是:先通过局部放权建立开明专制,让社会拥有相对自由的言论空间与结社自由,渐渐放开党禁,在有条件的地区实行地方自治。只要有了这些条件,中国社会成为暴力温床(不止是革命,包括刑事犯罪的暴力蔓延)的可能性就会降低,中共退出历史舞台的方式也会温和得多。

 

(《中国人权双周刊》,2011年12月29日,http://biweekly.hrichina.org/article/1351)